第四章

“……。”

凯拉把手按在脸颊上，心里想着。我该说什么？父亲，我应该对你说些什么？无论我说什么，无论我提出什么理由，你都不会听我的。

随着凯拉的沉默持续下去，气氛变得更加紧张。

科赛特眼含泪水，试图在他们之间调解：“父亲，不要生气，请好吗？凯拉最近压力很大。她是个善良的女孩。她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并道歉的。对吧，凯拉？”

“……。”

她是在调解还是故意激怒凯拉？如果不是为了父亲，凯拉可能真的会揍她一顿。这个女孩有一种秘密地让人发疯的天赋。

凯拉握紧拳头，抑制住了痛打她的冲动。保持冷静。保持冷静，凯拉。如果你在这里发火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她向父亲鞠了一躬。

“父亲，我会退下了。对不起，这个时候吵闹了。”

“我希望下次见到你时，你的行为更加得体。”

他冷酷的声音刺痛了她的心。

凯拉蹒跚着回到了她的房间。她几乎想不起自己是如何从父亲的书房回来的。她红肿的脸颊剧烈地疼痛。

但真正的痛苦在她的心里。

* * *

客观地说，科赛特是一位美丽的女士。头发如银色月光，皮肤无瑕，面容清秀——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美人。凯拉也很美，但她显得严肃和冷峻。

科赛特的脸在中性状态下显得冷淡，但一旦微笑，就充满了温暖。许多人夸赞她有一种罕见的亲和力和开放性，这在贵族中并不常见。许多人在八卦中对她评价甚高，认为她才是大公爵的真正女儿。

“科赛特公主——她不是像大公爵帕维斯吗？”

“如果他生为女性，她看起来就像她一样。”

“相反，凯拉公主更像她的母亲…”

“即使如此，父女俩怎么看起来如此不同呢？”

“我真的不该说，但是…”

“嘘！有人会听见的。其中一个公主很快就会与灵魂联系上。最好保持嘴巴闭着。”

社交圈似乎更喜欢社交和迷人的科赛特，而不是冷漠和冷峻的凯拉。

凯拉察觉到了社会舆论的变化，但她无可奈何。确切地说，她别无选择。如果她表现出软弱，传言可能会扩散，说她在隐瞒什么。

科赛特逐渐渗透到了凯拉的世界。不仅大公爵和社交界对科赛特心悦诚服，有一天，她偶然听到了洗衣女工们的谈话。

“凯拉公主真是傲慢而自大，不是吗？她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——拿来水！擦去尘土！——当真正的公主，科赛特，对我们那么善待和耐心？！冒牌货！”

“嘿，不要这么说。还没有决定呢。”

“是的，有人可能会听到你。”

“还没有决定？只要看看她们就知道了！没有人能否认科赛特是大公爵的女儿。而凯拉，根本不像他。”

“那，那倒是真的，但是…”

“等着瞧。当她成为众所周知的冒牌货时，我发誓，我会像这里的衣物一样把她踩在脚下。傲慢的婊子，”女工咬牙切齿地说着，愤怒地踩着浴缸里的床单。

凯拉认出了这个煽动其他人反对她的洗衣女工。她是不久前科赛特在贫民窟找到的新女孩。凯拉理解女孩对科赛特的忠诚，因为科赛特把她从地狱的深处救了出来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凯拉要容忍这种无礼。凯拉毕竟是大公爵的长女；让女仆妄言是违背自然秩序的事情。凯拉立刻走出灌木丛。

“你。”

“啊！”

“女士…”

女仆们的脸色苍白了。

“你准备好付出代价

了吗？”

“米娜…求饶吧！现在！”

“她是新来的，女士。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请原谅她，女士！”

在她的同伴女仆们请求凯拉的时候，新女仆米娜仍然昂首挺胸。

“我为什么要？我没有编造这个故事。”

“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米娜！住手！”

“说实话，她甚至不是大公爵的亲生女儿。她不是公主，也不是‘女士’什么的。等到我们的科赛特公主与灵魂联系上，我们就会看看谁高傲了…”

啪！

凯拉不必听这个。她在女孩说完她的话之前，就抽了她一巴掌。米娜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瞪着凯拉。

“我依然是这个家的‘女士’，不好意思说，但惩罚和解雇无礼的女仆是我负责的。”

凯拉叫来了男仆，命令他们鞭打她。她的罪行是侮辱了她所侍奉的女主人。

啪啪！

“啊！啊啊！”

每一鞭下，都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在后花园回响。这声音很快传到了科赛特的耳中。她带着她的女仆们立刻来到后花园。

“凯拉！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“你的女仆犯了不可饶恕的无礼。她正在受到惩罚。”

鞭打继续进行，当凯拉解释时。米娜在泪水中尖叫着，“科赛特公主！救——啊！”

科赛特的脸色苍白。她恳求道：“无论她做了什么，你真的要如此严厉地惩罚她吗？”

“当然要。你不理解，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但在贵族社会，社会秩序就是法律。这个女孩明早将被解雇。”

在大公爵因公务而离开时，没有人能阻止凯拉。米娜在遭受了一百次鞭打后被释放了。这种喧嚣必定会传遍庄园的每个角落。

凯拉虽然严格，但并不残忍对待女仆。女仆们纷纷想知道米娜为何激怒了凯拉，他们很快就会在大公爵返回后找到答案。那天晚上很晚，他召集了仆人和他的两个女儿。

走下楼去见她的父亲时，凯拉看到路德维带着科赛特一边抽泣。凯拉咬了咬嘴唇。

她一定是告了我的。

凯拉看到科赛特在向父亲诉说她的女仆被鞭打并被解雇。但这一次，凯拉确信父亲会站在她这边。米娜所做的是在家庭主人眼中不可原谅的。此外，凯拉有目击证人。即使科赛特也无法为女孩的行为辩护。

她镇定地走向她的父亲。

“你找我有事，父亲。”

“我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件。你给了一个女仆一百次鞭打，然后解雇了她。一百次鞭打相当于死刑。这个惩罚应该合理吗？”

“是的，父亲。她用一些令我感到太丢脸的话侮辱了我。但是见证人会代我作证，”凯拉说着，示意正在与米娜一起洗衣的两个女仆。